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贝迪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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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类误判心理学

什么叫误判?我想先讲讲我的理解。

现实生活里,我们会遇到一种东西,我把它叫作“噪音”。这里的噪音,不是耳朵听见的声音,而是我们面对一件事时,因为自身状态和所处环境、场域的影响,判断力有所下降。把噪音暂时放在一边,问题是问题本身。可很多时候,我们做不到把噪音抛开,因为它和人自身、和我们所在的环境连在一起。

我们实际身处的现实,和心里对现实的反映,并不总是一致。这让我想到《道德经》里的“名可名,非常名”:一个名字只是一个“名”,它不能完全代表事物本身。大学里的绩点就是这样。绩点可以代表绩点,可它能代表一个人的全部成功吗?

我们有时会把高考分数和人生成功放在一条线上,觉得分数高就意味着人生成功。可分数高,也可能意味着进入了另一个竞争环境。你考上清华、北大,身边的人也大多是能考上清华、北大的人。当千分之一、万分之一的人又聚在一起,比较还会继续,大家又开始竞争、互相踩头。

我觉得成功不是踩过别人就能带来的。但在单线性思维里,我们容易把“超过别人”看成成功,甚至把踩过别人当作人生意义。问题在于,我们判断一个人的价值时,是否把成功看得太单一了?

有些判断还和年龄、身体有关。18岁的时候,体能还很好,可能觉得天天坐在椅子上没有问题。到了21岁,也许会慢慢发现,身体并不会永远维持原来的状态。到了25岁,如果还是硬坐在那里,就会更清楚地意识到:身体本身也有极限。同一件事情,在18岁、21岁、25岁看起来可能不一样。

很多人在学校里,会慢慢形成一种线性进步的想法。学校鼓励大家竞争、设定更高的目标,于是我们以为人生也会一直向前、一直进步。可整个世界并不只是一条向前的直线,它也有像四季一样循环的过程。

当你看着别人的夏天,再回头看自己的冬天,可能只会感觉到寒冷。但冬天也有它的作用。我会想到蚊虫的卵:有些卵会在冬天被冻掉。所以冬天也有它存在的必要。只看见别人正在经历的季节,很容易忽略每个阶段本身的不同。

所以我觉得,“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”这句话很值得怀疑。逆水行舟,为什么一定要逆水行舟?如果这条路如此困难,我们能不能换个角度,走陆路,而不是走水路?就像马六甲海峡是一条重要航道,也不代表所有轮船都只能经过这里。

我并不是觉得坚持没有价值。我觉得坚持有价值,尤其是当你认为这件事即使最后没有成功,仍然有意义的时候。只是,“有意义”本身也很难定义。它也是一个“名”,是我们给事情取的名字,却未必就是事情本身,更不一定就是真正的“道”。

如果我们看世界总是按照成功和失败来区分,有一个问题就很难回答:自杀,对一个人来说究竟是成功还是失败?这是一个真正严肃的问题,我不想轻率地给它贴上一个标签。这个问题让我觉得,事情本身和一个人的处境,远不止“成功”与“失败”两个名字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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